故乡的飞雪(节选)

20180116期

故乡的飞雪(节选) 朗读者:梦洁作者:镯耳 我是喜欢雪的。雪花洋洋洒洒飞舞着,像是饮了琼浆玉液一般,下得轰轰烈烈。站在院子里看着它一片片落在肩膀上,袖子上、鞋面上、头发里、手心里、口袋里……我想着那该是天上的仙女洒下的花瓣吧 !这花是洁白的,又是妩媚的。站在院子里,天地间的苍茫都因为它的到来而豁然开朗起来。它太轻柔了,落在哪里都悄无声息的样子;它太纯净了,经不起尘埃的染指;它太脆弱了,用脚一碰,便到了魂飞魄散的尽头。然而,谁又能说它真的就是弱小的呢? 孩子们抓起一把雪,用力攥紧,一个雪球便凝固了,这雪球厉害得很,力气大的能用它打碎玻璃,力气小的也经不起一个雪疙瘩迎面飞来……打雪仗的游戏在北方的冬天再平常不过了!男孩女孩凑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样子,一个雪球飞过来,一个雪球躲过去,有多少男孩用飞出去的雪球引得女孩的注意,又有多少女孩沉浸在那片互相追逐的欢乐里。一场雪仗下来,孩子们的手套不见了,帽子也落了地,就连那一层层厚棉袄也敞开了怀儿,冒着热腾腾的气,孩子们玩得累了,开着嘴,大口喘着粗气,躺在雪地上,红扑扑的脸蛋上映着冬日红,有了这红韵和笑容,故乡的冬天也就不会觉得冷了! 下雪天,我们也喜欢在院子里堆雪人。一个造型别致的雪人就是一个玩伴,几把铁锨,几个煤球,破旧的草帽,菜窖里吊上来的胡萝卜……每个雪人都有它自己的样子。 雪人在院子里是一个会站岗的哨兵,它生活在雪的世界里,给孩子们带来了无穷的欢乐。我只是常常会遗憾,因为我见不得它因阳光的到来而塌陷的样子。世间好物不平常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我不喜别离,亦不喜一切美好的事物烟消云散。慢慢长大的我,也不再有堆雪人的乐趣了。 冬天里被雪覆盖的田地是一幅静寂的水墨画,非灰即白,我把高帮的棉布鞋踩在雪地上,深一脚浅一脚,留下一片咯吱咯吱的余音。被白雪覆盖的路是分不清深浅的,有时候,一脚下去,鞋底无论如何也拔不起来了。顺着雪路走下去,回头看,雪地里那一串串的脚印能踩出一片雪地风光来,走得多了,这路也就越发的硬实了,硬实的路久而久之结了冰,也就可以供人打滑了。大人孩子们双脚站稳,身子随右脚用力向前滑去,省了走路的功夫也消磨了鞋底的光阴。 有雪爬犁的孩子们闹哄哄地出了院子,在空旷的地面上热热闹闹的玩起来,没有家伙什的孩子也自有法子,一个长杆的铁锨也能派上用场。一个扯着铁锨杆子用力拽着,一个团坐在铁锨上,转转悠悠,也能玩的欢乐。   些许年过去了,每年冬月初始,我都会怀念故乡的飞雪,那个在冬日里,站在庭院中独自赏雪的小女孩也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。